中国电影里的那些“鬼”都是怎么消失的

中国电影里的那些“鬼”都是怎么消失的

2017-10-29 12:28

  如今中国内地公映的“鬼片”,没有出现真正的鬼,而是“疑心生暗鬼”或者片中人物“装神弄鬼”。这类电影被影迷们称为“伪鬼片”,在中国电影史上由来已久。

  “知道”(nz_zhidao)告诉你,中国电影里的那些“鬼”,都是怎么消失的。

  2017年的前八个月,中国内地共上映国产恐怖片27部,占上映电影总数的9%。

  论口碑,这些电影大多,豆瓣平均评分仅为2.84(豆瓣评分满分10分,理论最低分2分)。

  鬼片,在二十世纪十年代的盛极一时。它们杂糅恐怖、功夫、喜剧、文艺、爱情元素,产生了《倩女幽魂》《胭脂扣》《僵尸先生》《开心鬼》等经典之作。

  2003年,内地电影深入合作的CEPA协议签订,大导演纷纷北上拍片。根据内地规则,电影里不能出现鬼。

  其实,这远不是“鬼”消失的全部原因。电影创造过千姿百态的鬼,它们的命运也各不相同。

  B影评界认为,1986年《僵尸家族》的人物设定,借鉴了1982年美国科幻片《外星人ET》(电影剧照/图)

  僵尸是中国电影史上年纪最大的鬼,初生于1936年的电影《午夜僵尸》。

  遥相呼应的是,当时好莱坞电影里出现了吸血鬼和复活木乃伊。动荡的1930年代,人们恐惧战争,在东电影里,创作者找到了异曲同工的表达方式拍鬼。

  这部电影由邵氏电影公司与英国汉默电影公司合拍。片中,中国僵尸首领邀请吸血鬼共同,最后被人类消灭。

  直到1985年的电影《僵尸先生》,一个中国风浓郁的僵尸出现了。它穿清朝官服、面孔苍白、双臂前伸、肢体僵硬地蹦跳前进。它的,则是林正英饰演的九叔。

  《僵尸先生》票房大卖。从此,这些长辫子僵尸纷纷撞开棺材板,排着队跳上大银幕。“僵尸道长”林正英,则不辞辛劳地挥舞着桃木剑,画符捉鬼。

  最初的僵尸没有思想情感,受指挥。后来,僵尸们在电影里组建家庭,还对儿女小僵尸备至(《僵尸家族》)。

  最初,贴在僵尸脑门的可以封印僵尸。随着僵尸艺术的提高,出现了变种僵尸,人类播放歌曲它们才会停止(《音乐僵尸》)。

  最初,僵尸的杀伤力主要是吸人阳气;后来,僵尸又掌握了吸血鬼和丧尸的技能,被他咬过的人类也会变僵尸。

  进入1990年代,僵尸队伍更加庞大,电影人曾经创下同时拍17部僵尸片的纪录。

  1997年,45岁的林正英患肝癌去世,“僵尸道长”后继乏人,茅山与僵尸的十几年恶斗猝然画上了句号。

  当时,大导演李翰祥想要拍一部能冲击国际大的影片,他选择了《聊斋志异》中一篇并不起眼的短篇《聂小倩》,改编创作了电影《倩女幽魂》。这部鬼片,成为第一部入围国际电影展的彩色电影,并提名金棕榈。

  1987年,徐克程小东联手拍摄了新版《倩女幽魂》,影片的美术风格由1960年的古典戏曲风格转变为徐克酷爱的日漫风格,故事结局也由人鬼恋大团圆改为式的迷茫结局。这些充满现代感的改编,加上张国荣王祖贤的精彩演绎,使得1987版《倩女幽魂》成为经典。

  导演姚凤磐1974年拍摄了聊斋电影《秋灯夜雨》,讲述民女秋娥被害死后复仇的故事。电影成功后,姚凤磐随即也改编了《聂小倩》,拍摄了电影《寒夜青灯》。受到当时新闻局电影检查的压力,《寒夜青灯》的片尾强调整个故事“如梦一场”,消解鬼片意味。此后,当地鬼禁渐弛,姚凤磐持续高产,被称为“鬼王”。

  1991年,内地导演谢铁骊拍摄了聊斋电影《古墓荒斋》,这是一部货真价实的鬼片,片中突破性地出现了女鬼连琐(傅艺伟饰)。客串饰演狐狸精的周迅也完成了自己的电影首秀。1999年,谢铁骊导演又拍摄了聊斋电影《席方平》,其中出现了女鬼小谢的形象,这部电影2000年在电影院公映,是那年唯一一部“恐怖片”。

  聊斋题材,短暂地成为内地电影拍鬼的“特区”。到了2008年,电影《画皮》在内地上映,原著里的女鬼被改编成狐妖;2011年,新版《倩女幽魂》在内地上映,女鬼小倩也被改编成狐妖。当年《古墓荒斋》和《席方平》中的女鬼恐怕难以再现了。

  2011年版《倩女幽魂》,刘亦菲饰演的小倩,身份从女鬼变成了狐妖(电影剧照/图)

  这是一只传统的鬼。他不怕光,不用躲在夜晚和角落地;更重要的是,他不害人,反而帮助人类。

  开心鬼的人设接续了1982年的电影《小生怕怕》。《小生怕怕》中,一位妻子接连克死三位丈夫,丈夫们并不嫉恨,变成鬼后仍然关心他们的遗孀,最终将谭咏麟扮演的男主播与妻子撮合在一起。

  黄百鸣在《小生怕怕》中扮演了其中一位丈夫,后来又在《开心鬼》中饰演“开心鬼”朱秀才。朱秀才由于生前科举考试,十分同情现代社会的学生。他成为一群女高中生的“阿拉丁神灯”,几乎有求必应。

  从本质上看,《开心鬼》更像是鬼片包装下的校园青春片,借助开心鬼的,讲述一群高中女生的烦恼和友谊。然而《开心鬼》系列拍到第四部时,饰演开心鬼的黄百鸣与制片公司合伙人矛盾,公司解散。

  此后,单干的黄百鸣另寻搭档,拍摄了第五部《开心鬼》,口碑不及前四部,这个系列也由此终结。

  后来的鬼片中也零星出现过一些帮助人的鬼,不过它们的帮助大多是有条件的。

  1990年周星驰主演电影《师兄撞鬼》。董骠饰演的老张标执行任务时殉职变成鬼,为了让周星驰饰演的小协助他复仇,张标帮助小追女朋友。每当感情取得进展时,小就过河拆桥,继续帮助张标。此时,张标就会制造误会,反过来两人的感情。经过不断博弈,小终于追到女朋友,张标也报仇成功。

  1984年《开心鬼》,黄百鸣饰演的开心鬼几乎有求必应,唯独帮女学生考试作弊(电影剧照/图)

  如今中国内地公映的“鬼片”,没有出现真正的鬼,而是“疑心生暗鬼”或者片中人物“装神弄鬼”。

  1938年的《古屋行尸记》和1941年的《黑夜孤魂》,就是中国早期的“伪鬼片”。

  《黑夜孤魂》中,杨家庄青年王远生出远门,妻子秀芳被婆婆误会逐出。从此,杨家庄的坟地夜夜有“女鬼”哀号,秀芳的婆婆被吓出病来。王远生设计捉鬼,发现“女鬼”竟然是妻子秀芳假扮,以此获取村民的食物维持生计。矛盾化解,夫妻团聚。

  1949年以后,“伪鬼片”无法继续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反特片(即反电影)。1958年《古刹钟声》讲述抗战时期的故事。日军爆炸袭击了八军的一座兵工厂,八军侦察科展开追踪,在附近的古庙外面发现一具尸体,庙里的两个形迹可疑。侦察员设计突破,发现老其实是日军假扮的,庙里原来的被他杀掉了。大白,敌人被消灭。

  1978年陈佩斯参演的反特片《猎字99号》,承接了1940年代“伪鬼片”的故事桥段(电影剧照/图)

  无论故事情节、人物设置,《古刹钟声》都与《黑夜孤魂》十分相似。只不过,“装神弄鬼”变成了潜伏卧底、混淆视听。1957年的《羊城暗哨》和1961年的《51号兵站》也是这样的反特片。

  这一类型经久不衰,1976年以后,还出现了陈佩斯主演的《猎字99号》、庆主演的《神秘的大佛》等反特片。

  1981年,“伪鬼片”回归内地大银幕。这一年的电影《潜影》中,宁王府博物馆闹鬼,罗捷经过侦察,发现是同事的舅舅为了窃取宝藏扮鬼,最终将他绳之以法。

  2014年电影《京城81号》讲述的也是老宅闹鬼的“人吓人”故事,女主角是被称为“新一代鬼后”的林心如。影片原名《朝内81号》,上映前改名。“因为朝内81号真有这个地方,住都知道,传说中的“四大凶宅”之一。”编剧文隽估计,要求改名也是考虑到这个传说,“怕这部片太火了,太火了就会影响很多。”

  最终,《京城81号》票房4.1亿,成为史上最卖座的中国恐怖片。2017年,《京城81号》的续作上映,与其他国产恐怖片一起,继续讲述“扮鬼吓人”的故事。